云岭府刘知府闻言,眸光闪烁。他在即将出发的时候,便收到嫡次子刘裕声泪俱下的飞鸽传书,才得知楚祁竟然已经暗中回到了青州,还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狠狠踹了一脚。刘裕肋骨断了好几根,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愤怒与不甘:凭什么就自己一人吃瘪?
又想起黎知府素日里常与自己斤斤计较,他心下暗恨,没有开口提醒。
瑞州府的许知府神色淡然,出言劝道:“毕竟是殿下身边的亲信,有几分傲气也实属正常。黎大人不必与年轻人一般见识,区区座次而已,无伤大雅。”
黎知府闻言,冷哼一声:“亲信?不过一个男宠罢了,靠着几分姿色,勉强获得殿下的几分垂爱。殿下回京已两月有余,早就唤走了最为宠爱的两个随从,剩下的不过是在这偏远之地蹉跎余生罢了,有什么可嚣张跋扈的?”
许知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他此次敢以强硬手段唤我们前来,恐怕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还是莫要掉以轻心为好。”
“胆敢绑架朝廷命官,无论他抓到什么把柄,都自身难保!”黎知府冷冷道,“待我回去,便传信给京城,请太子殿下主持公道,看看他的男宠在青州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黎大人看来是怨气十足啊。”林七悠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身着一身青衣,脚步轻快地迈步而入。
黎知府蓦地站起身来,指着林七,手指颤抖:“黄毛小儿,你此番作为,究竟所为何事!”
“黎大人不必如此心急。”林七走到他面前,满脸无辜之色,“只是此次朝廷安排税籍核查,户部核查使业已抵达青州,所以请诸位大人前来商议此事罢了。”
“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黎知府厉声道,“你又没有官身,不过是太子殿下玩腻的低贱玩意儿罢了!”
——“那跟本宫总能商量了吧?”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
宴客厅中霎时鸦雀无声。黎知府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冰凉,艰难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