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萧承烨有些难以置信地道:“陛下对您,是否太过信任了些?”
“信任?”楚祁勾起唇角,“父皇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是另有深意,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殿下此言何意?”萧承烨蹙起眉头问道。
楚祁脸上的笑意更深,缓缓道:“翰林院送来的题,各有关于边防、财税等事务,分别对应军权、财权等权柄。父皇可以很据我的选择,侧面探知我真正在意什么,以及我是否表里如一。”
萧承烨闻言,面色微变,放下茶盏,禁不住有些担忧地追问道:“那您选的是——”说到一半,他惊觉逾越,猛然止住,转而道,“是承烨冒昧了,殿试的题目,不是能随意探听的。”
楚祁神秘一笑:“虽说告诉你也无妨,但还是不横生枝节了。”
“告诉我也无妨?”萧承烨准确地捕捉到了重点。
“我昨日才大张旗鼓地宴请了几位贡士,今日父皇就召我进宫。”楚祁垂眸看着盏中的茶叶,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既是选题,我自然已见过了所有的备选试题。若我凭着粗略印象全部写下来,传给那几位贡士,他们总能占几分先机吧?”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继续道:“所以父皇应当会全部弃之,重新拟题。不仅如此,他还极有可能派遣眼线暗中观察我,看我是否会选择泄题。”
萧承烨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下来,半晌才喃喃道:“这就是君心难测么?”他的神色逐渐复杂起来,看向楚祁,低声道,“殿下却青出于蓝,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