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限‘增税权’,定幅控制,防苛敛之患。
“地方税收虽有三分之一归地用,然无增税之限,易生苛敛之祸。宜定增税上限,每亩田赋不得增三钱,每岁增幅不得超两成,且地方税收用途须经户部核准。如此,则民力可宽,苛敛自绝。
“三是设‘济贫库’,调富济贫,均四海之财。
“富地余财,贫地常乏,若不通济,则失均和之义。宜设‘济贫库’,由富地按比例上缴部分税收,补助邻近贫地,先同区后跨区调拨。如此,则富者不致骄盈,贫者不致困乏,财力均衡,四海同利。
“三策并行,可平赋税之弊,定权财之衡,安民心,利天下。臣恳请陛下察之而行,以保长治久安。”
随着他一字一句读出,其他专心批阅的分考官也面露惊诧之色,陆续放下了手中的文卷,移步到他身侧,侧耳倾听。
纸张翻阅之声渐渐停息,学舍内一时只剩下这位修撰朗朗的声音。待到最后一字念完,整个学舍陷入了寂静,落针可闻。
“好!”本次会试的主考官翰林院杨学士从学舍外迈步而入,道,“好一个三策并行!不像是一位举子,倒像是一位老谋深算的政事良才。”
分考官们纷纷躬身拱手:“杨学士。”为他让开一条路。
杨学士穿过人群,大步走到修撰近前,满面期待,伸出双手道:“给我看看。”
修撰站起身来,恭敬地俯身,将文卷递到他手中:“请大人过目。”
杨学士展开文卷,端庄工整、匀称规范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