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楚祁向前一步,欲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威严的眼神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于是停住脚步,黯然道,“是,儿臣知道了。”
皇帝不想再多说,挥挥手。
楚祁面色沉痛,躬身作揖,步履艰难地走出御书房。
“传令刑部主审,大理寺、御史台会审,彻查此案!”皇帝拿起账册,递给李公公,沉声道。
“嗻。”李公公躬身接过账本,瞥了一眼楚祁摇摇晃晃的背影,有些迟疑地道,“殿下乃性情中人,此番打击,是不是有些大了?”
皇帝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祁儿长于青州,远离朝堂的勾心斗角,一时难以接受,实属正常。但身处皇室,不可能永远天真。日后无论是作为帝王,或是一个闲散王爷,他都必须学会面对复杂的人心。”
李公公点头叹道:“陛下所言甚是。殿下经此一事,定能成熟不少。”
皇帝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道:“去吧,让刑部彻查历次大典,何人经手,何人得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嗻。”李公公恭敬俯身,捧着账册转身走下台阶,离开御书房。
御书房重归寂静。皇帝闭上眼睛,眉宇间难掩疲惫。
楚祁从宫中走出,面色沉痛,坐上回府的马车。
车帘放下,他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车夫挥动缰绳,车轮滚动,马车很快就驶到太子府门前。
楚祁掀开车帘,跳下车厢,走进府门,语气轻快地问念九:“世子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