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皱起眉头,面色严肃,道:“这刺客究竟来自何方?侯爷已交付兵权,在朝中多与文官打交道,哪里有人会有这样的身手,还能伤到侯爷?”
广陵侯眯起眼睛,回想刺客的一招一式,道:“他的剑术毫无章法可循,而是招招致命,匕首也使得出神入化,显然是只在意结果的杀人术,像是受雇前来。”
“受雇?”那心腹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广陵侯从床边的托盘中拿起那把染血的匕首,细细端详,眉头蹙起,又将匕首递给心腹。
心腹接过匕首,走到烛光旁,仔细辨认,摇了摇头,回到床边禀报道:“侯爷,这只是一把随处可见的匕首而已,并无任何印记。”
广陵侯捂住心口,咳嗽了两声,吩咐道:“你拿着这把匕首,去城中各处的武器铺对比询问,看是否出自他们手中。”
“是,侯爷好生养伤,属下这就去办。”心腹躬身领命,转身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广陵侯闭上眼,回想近日以来的一切。
要说近日最不寻常的事,当属楚祁这个纨绔太子,但他显然胸无大志、沉迷酒色,双方之间又有交易,即使他对自己的出尔反尔有意见,也不至于雇人取命。
难道是陛下发现了什么,故而派人试探?可陛下手中高手如云,都是正经路数,绝不会如此狠辣。
那就是东夷或者南蛮死灰复燃,趁着北戎大王子即将离京,想要在挑拨关系的同时,借机报复自己以前征战之仇?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又想到时机不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叹道:“我去见那个耶律川干什么呢……”
萧承烨在房中等得有些焦急,想着楚祁的反常,咬了咬牙,终于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随后面露惊诧之色。
楚祁正好端着一个陶罐站在门口,陶罐内热气腾腾,显然是刚从火上端下来不久。身后站着手提食盒的林一。
“殿下?”萧承烨诧异地道,赶紧接过陶罐,“您怎能纡尊降贵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