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广陵侯表面关心实则暗地里讨价还价的话语,萧承烨心中悲凉,身体微微颤抖。
楚祁眼神闪动,沉吟片刻,倏忽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无字信函,随手放到桌上,缓缓推到萧致远面前,意味深长道:“侯爷可以考虑考虑,本宫的诚意,想必不会让你失望。”
广陵侯拿起信函,抽出其中折叠的税契,展开细看,目光一凝,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承烨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却只能从纸张的背面看见隐约的笔墨和印章的痕迹。
广陵侯缓缓叠上税契,叹了口气,故作不舍道:“既然如此,这一年时间,犬子便叨扰殿下了。”
闻言,萧承烨似乎终于忍不住出声,带着几分哀求道:“父亲——”
他的话语被广陵侯淡淡扫来、隐隐带着怒意的眼神打断。
他眼眶发红,身体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所有情绪,转而对楚祁作揖,声音低沉:“多谢殿下垂爱,烨儿定尽心尽力服侍殿下。”
楚祁闻言,唇角微勾,难掩愉悦。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袖,轻快地说:“既然如此,本宫便带着世子回府了,侯爷不必相送。”
广陵侯放下税契,跟着起身,抱拳行礼,恭敬道:“如此,臣便不相送了,殿下再会。”
楚祁颔首,负手走出书房,步伐轻快。萧承烨垂首跟在他身后,面色苍白,步履沉重。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萧致远坐回椅中,拿起桌上的税契,再次展开,细细端详起来,一字一顿地读道:“青州一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