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他低声重复,挥了挥手,示意李公公退下,随即重新倚上栏杆,重新看向场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抹白影。
萧承烨端着酒盏,步履轻快,衣袂翻飞,仿若一只流连花丛的蝴蝶。他每到一处,便与人和颜悦色地寒暄对饮,显得进退有度,风度翩翩。
辗转几番,他来到户部一位员外郎身旁,与他低声交谈。
那员外郎显然已有几分醉意,略显痴迷地看着萧承烨的脸,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萧承烨忽而一笑,俯下身去,为员外郎斟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纤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墨发滑落显露出来,脖间的青筋隐约可见,显得脆弱且诱惑。
楚祁目不转睛地看着,忍不住举起酒盏,饮了一口酒。
那员外郎的眼神也顿时直了,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黏在萧承烨的颈项上,连手中的酒杯都险些拿不稳。
然而,随着酒液流入杯中,在衣袖的遮掩之下,萧承烨的指尖悄然撒下一些极细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入员外郎的酒杯,与酒液融为一体。
楚祁瞳孔一缩,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动作完成,萧承烨直起身来,靠近那员外郎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对饮。员外郎眼神迷醉,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见状,楚祁勾起唇角,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转头吩咐李公公:“送本宫回太子府。”
察觉到二楼似有人声,萧承烨借着抬头饮酒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却只见一角明黄纹绣暗银的衣袍消失在二楼观景台。
是陛下?这是第一个念头。
随即他否认了这个想法。若是陛下看见此事,当场便会发难,又何必离去?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性。
——太子楚祁。那个因为“不详”之名,自幼离京,在青州长成了个纨绔,十几年首次回京,就被陛下一道旨意册封为太子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