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临了,秒理怯生生开口:“小姐,哪儿有什么淮仙啊?淮城……也就城北有座土地庙啊……”
“嗯,好,便去土地庙。”祝好颤巍巍登上马车,强忍着鼻尖漫上的酸涩,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宋携青的双亲皆非凡骨,不论如何,位列仙班是绝无可能更改的。
然则,天一向不遂人愿,当马车停驻在所谓的土地庙前,祝好望见神龛之中供奉着的土地公像时,犹如教人当头狠狠劈了一刀。
小姐自从醒来后便有些不同于以往,好比如今,小姐眼里打着一圈泪,一再追问淮城可还有旁的神仙,见无果,又是追问百年前末代城主的事,妙理倒是略有耳闻,于是道:“宋琅?小姐,我知我知……”
“前朝的著书大作李学士曾为城主大人撰过传记,城主大人真是一位利国惠民的好官啊……若非李学士的笔杆子,还不知我们的城主要教世人泼上多少年的脏水!嗳,只惜宋琅城主当真是可怜得很,竟殁于与钟爱的姑娘大婚之日……”
一提与风月相关的轶闻,妙理便收不住话头,“之后……新娘子竟也不知所踪了!有人揣测城主正是死于姑娘之手,也有人谓之姑娘是为城主殉情了……”
“坊间甚至流传着不少话本子呢,什么纯情帝师在下俏绣娘在上啦,什么城主养妻手札啦,还有还有!城主的秘密娘子啦……”
祝好颓然地倚坐在马车一隅,她嘴角轻轻一抽,问:“你可知松鹤居?”
“我自然晓得啊!”妙理正在兴头上,不住叽里咕噜道:“松鹤居不正是百年前城主的旧邸么?如今已收作官署,专用来招待京里寻访的大官……院里植有一株百年石榴,诶……论起来,外人只道是小姐忽然晕厥,实则小姐……是被那石榴砸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