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是夫人有何闪失,少君他……”非扒下他的皮不可。
祝好随手撕下一截衣摆草草在耳廓胡乱一裹,分毫不见退的意思,“鹿谷一策由我提出,布防行军乃是阿吟筹划,众军皆知此计险峻,仍愿随我与阿吟共济,如今阿吟坐镇大营观机而动,将士们亦各守其职,既如此,我岂能独善其身?”
王点抱头蹲地,暗自叫苦,他一时竟不知少君与她谁更倔些,这便是众人口中的……夫妻相么?
举目四望,谷内布防已妥当……粮米是一粒不见的,兵卒是稀疏不足千人的,唯见上顶以精铁加固的战车齐整地列阵于谷底,教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每辆战车的后尾皆缚有枯枝,如蛰伏在谷内的兽群拖曳着尾翎。
很快,探马来报,敌军距此不足五里。
仿佛为应和军报一般,谷间的碎石坠得愈渐急促,祝好问:“几时了?”
“将至未时。”
前方传来军士们中气十足的呼喝,是文将军在集结部将了。
望着谷间随风波而涛涛的绿浪,望着自岩壁不断滚落的碎石,连脚下的大地也隐隐开始震颤,祝好的面上终于渐渐苍白,掌心沁汗不止。
她不怕么?
自然是怕的。
可若此战得胜,己方的损耗较之敌军,不过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