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死了……若她死了,大抵也唯有宋携青在乎。
而江稚今日之所以召她入宫,除却宋携青,再无旁的由头。
脑中绞缠的丝丝缕缕渐次理清,根根分明。
可她挣不开。
身下早已汗透,也顺着额鬓滑入两眼,刺得她辣疼。
祝好不再挣扎,手脚颓然垂落,如一具断线的傀儡。
暂缓片刻,她屏息凝神,暗自蓄力,绷直两腿,打算给江稚正中一脚。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生生收势。
……她要死了。
外头的气进不来,里头的气出不去。
她憋得脑中嗡鸣阵阵,好似有人持着棒槌在她颅骨重重一砸。
这一脚兴许能为她挣得片刻喘息,可之后呢?飞龙卫的刀枪怕是得当即架在她的颈上,如此,她仍是走不出此地。
几乎是在念头闪过的刹那,祝好浑身痉挛,猛地呛咳。
江稚脱手,疾退数步。
立时间,宫娥拈着香帕上前,又有宫娥急急自殿外端来清水,为江稚净手。
江稚面色沉沉,居高临下睨着平躺在地上,大张手脚、喘气如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