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了,女子慌手慌脚地伏地而拜,青丝委地、罗裙逶迤、珠钗乱摇。
宫娥引灯,为他搬来铺着软垫的玉座。
江稚扫她一眼,仍不解老师为何独独待她不一般。
反正他瞧着很是一般——有色、拙笨、畏死、谄谀。
如此货色,宫中比比皆是。
思及此,江稚眼底浮起一丝轻挑的笑,不知老师听闻宠用的姬妾入宫,会是怎样的神情?老师是会入宫要人,还是索性将人拱手相送?
“上前。”
祝好以膝代步,缓缓近前。
屈膝弓腰不过是皮相之苦,若身骨未软,气节未消,这副皮囊如何卑躬,又有何妨?
不多时,宫人鱼贯而入,置上一副象牙棋。
他问:“可会下棋?”
祝好低眉顺目,答道:“回陛下,民女略通一二。”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谁想三局终了,祝好未尝一胜。
祝好举目,飞速一扫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