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窃窃私语,多是觉着此法可行。
不过……梅尚书莫非是糊涂了?他黎清让弃武从文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再说了,此人今日不也告病未朝?!只道是染上风寒,卧榻难起,他若是称病避祸,大伙儿却又无凭无据……若他果真病重,又如何能领兵出征?
愁!愁!愁!
再且……嘶,昨日在宋府门外,不少人瞧见这昔日的骁将竟破天荒被云葳郡主的坐骑生生踹了一脚……大抵是弃武多年,身手早已荒疏了……
诶!等等……云葳郡主?
正当其时,一臣迈前一步,奏道:“臣以为,若苍平侯难胜此任,依臣愚见,云葳郡主或可当此重任。”
殿内一静,无人吭气,女人领兵上阵?岂不是教庆人贻笑大方?!
这人又说了,“我朝并非未有女将的前例,万仪大长公主——云葳郡主的祖母,当年不也以女子之身统帅?先帝在位时,万仪大长公主曾以五万兵敌大庆十万雄师,兵出奇迹,一举夺回霞阳关,想必云葳郡主也该有几分万仪大长公主的将门风骨……”
话未尽,此人忽地噤声,只因一道锐利的注目直刺而来,逼得他不得不将未尽之言咽回肚里。
“蒋钦大人果真愚见。”梅怜卿收回视线,屈膝下跪,“家妹尚幼,且不曾临军对阵,平日虽喜倒腾些兵书,说到底,不过是纸上谈兵罢,岂敢与祖母相提并论?家妹只通些花拳绣腿,成日里与纨绔为伍,不是上房揭瓦,便是下河捞鱼,家妹如此顽劣,实不堪此任。”
良久,朝上寂然无声,只江稚望着伏地的梅怜卿意味不明地一声嗤笑,末了,也不见议出个将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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