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内,响玉隐在檐柱后,手压剑柄。
妇人的额重重砸在阶上,一声声颤在众人心头,祈安哇哇大哭,“阿娘!阿娘!”
妇人仿若未闻,祝好直觉额上的青筋随着叩首声而跃动,她颤着手,仍不忘使劲钳制着挣扎的祈安。
梅怜君与江临的视线相触,又迅速岔开。
江临本欲上前搀扶妇人,却见她猛地自髻间拔出一支银簪,直抵喉颈。
江临只好却步,江稚眼皮一跳,在宫卫的拥簇下连退数步。
梅怜君道:“于夫人,今日陛下圣寿,不宜见血光,还望夫人暂且搁下其簪,夫人有何冤屈,且慢慢道来。”
妇人不理会
,反而将银簪愈发地抵近,一滴殷红的血珠明晃晃地自颈间滚落。
祝好隐有猜断,眼见身侧死命挣扎的稚子,只觉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妇人仰天恸哭,厉声诘问:“于家三代从将,满门忠烈!不是镇守边关,便是清剿逆贼,我夫君的父亲战死在庆军阵前,他怎会委身降庆?夫君虽失迹三载,然陛下在殿上可允我夫君自辩的机会?可曾探问他失迹的三年来,遭际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