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信既已到他手中,必是早在江稚眼前过了一遍,既无做戏的必要,宋携青索性将信纸烧干净了,行出居院。
近来事务繁杂,加之梅怜君今日造访,待处理的要事堆积如山,想来不到后半夜是不得安歇了。
待他踏着月夜归家,已是丑时三刻。
庭中立着个披风裹身的姑娘,风清月白,她也清清白白,如柳上飞絮,亦如瓣上清露。
宋携青浮想将她抱出监牢时,她明明张牙舞爪得像只炸毛的刺猬,揽在臂弯偎在怀里偏是软的,倒教人无端生出几分微妙之感。
祝好见他来了,提着裙摆快步迎上。
“醒了?”他微顿,低笑一声道:“腿不疼了?”
祝好答得顺口:“我若说还疼,岂不得再烦少君抱上一程?”
他既不答允也不推拒,二人相望一眼,又各自错开,眼底皆漾开难以言喻的温软。
祝好醒时便已发觉颈上的红痕敷着膏药,她索性不急着沐浴,而是大快朵颐一番。
行至门槛,她仍亦步亦趋地跟着,宋携青止步,“什么事?”
祝好自袖中摸出早间从小童处得来的瓷瓶,“我在大殿捅你的一刀,你……可好全了?”
虽已过数日,可她当日真没下轻手。
“好了。”他答得简短。
“宋携青,我看看。”说着,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衣襟,宋携青手疾眼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夜半三更,孤男寡女,你……你脱我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