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宋府此景,祝好不免想起在青楼时,宋携青不带丝毫掩饰的两字“缺钱”。
他个贪官!吞下那么多赃银,竟连府邸也舍不得修一二么?白花花的银子都被他挥霍到哪儿去了?
祝好一入屋内,一眼便定在榻上铺好的新被上,连日来的疲倦如山倾轧,她再顾不得回想半月以来既邪乎又神异的遭际,只身子一歪,陷进被褥里沉沉入梦。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祝好怔怔眈着镜中的自己,仍觉恍惚。
祝好不仅回到了百年前,眼下的容貌、身躯,一切的一切,俱是她本身。
她在镜前凝神思索良久,到底理不清半分头绪,只得轻叹一声,暂且作罢。
不如寻宋携青?
然而,甫一推开房门,外院的景像直教她的两腿钉在原地。
只见方桌前围坐着五六位妙龄女子,个个似玉如花,纤腰楚楚,有人捻着叶子牌,正笑语盈盈地翻牌,未得座的便三三两两地立在一侧,时而娇声助阵,时而附耳指点,众人一见祝好僵在当场,纷纷抬眼望来,其间一人晃着香帕掩唇笑道:“妹妹可是新来的?”
祝好问:“各位姐姐妹妹是?”
“我呀,是陛下亲赐给帝师大人的美人。”
“奴家是少君的叔父从淮城送来的。”
“还有我,我是……”
莺声燕语未断,却见立在门下的小娘子转身独去,众人面面相觑,香帕虚掩的朱唇嗔怪道:“欸,她怎的这般大的臭脾气?也不知是何人没眼色,竟往帝师府里送这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