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罢,玉沙将琵琶搁置在一侧,也不管众人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只自顾自地执箸品膳,谢上卿见状也忙不迭夹了一筷子,她不忘揶揄道:“哎呀,小女耳福不浅,竟有幸听得千金之价的乐魁玉沙小娘子与乐府红人乔眉小娘子的合奏……只这乐魁气性倒不小,席上有个县令夫人尚未动箸呢,你动劳什子!”
席间霎时一静,倒是陈词先回过味来,他的耳根漫上红霞,偷摸瞧了眼方絮因才道:“我与絮娘并未定亲。”
祝好吃着酸糕,竟从中尝出一丝甜滋味,“陈大人急什么?没准儿上卿说自己呢,咱们上卿天仙似的人儿,最知如何拨弄男人家的心思,指不定早吊着旁县的哪位官老爷了……”
玉沙笑着接道:“瞧她这酸掉牙的模样怕是吊了个空,你若予我几千钱,或可教你一二招。”
“诶!我说你们!”谢上卿拍案而起,“我可瞧不上!满桌佳肴美馔也不见能堵住你们的嘴!”
席上笑作一团,治得了谢上卿的想来也只有祝好与玉沙二人了。
酒过三巡,盘里的菜也一截截矮下去,众人喝得面染酡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仔细一听不止一人。
大伙儿伸长脖子往大门一睇,眨着眼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此人的身份来。
段湄洇的身形比起七年前丰腴了不少,倒是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她牵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儿立在门槛处,另一只手提着用花绢裹好的年礼。
席间在座俱是一愣,除却谢上卿陈词、柳如棠玉沙皆上前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