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禁域。
阿悟平躺在绿茵上,指缝俱是脱落的发丝,他了无外伤,血珠却不住自表肤冒尖。
旧时不识疼痛的他,而今却因疼痛近乎麻木。
阿棠手捧玉缸,洗灵真水自内荡出滚浪之音,她不再惯着他,起手一缸子泼在阿悟身上。
阿悟眸中寒刺突长,掠起之时,一手已掐在她的颈上,直将阿棠抵死在池畔。
然而,只一眼,阿悟松手,阿棠拭去唇角的血渍,笑笑:“阿昭睡了,你若想杀我,倒是个好机会。”
“不则声,吾岂知是你?”他一瞥,淡漠道:“你们,吾不会下手。”
若非阿昭,她们怎有命苟生?
阿悟凝望身上渐小的血珠,一扯嘴角,“浮游撼树。”
阿棠稍有迟疑,略一思索,仍是开腔问:“你……为何欺骗翩翩?”
“何谓欺骗?”阿悟似笑非笑,“吾何时欺骗她了?吾最为珍重的,不正是你们么?岂有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