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瞪他,“什么衣衫这般容易扯坏?哦,你不就是存心露给我看么?想教我心疼啊?”
宋携青面色讪讪,他退离一步,只听祝好续道:“是,我承认,将将我是有些不忍,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是,我同你一起,的确有过一时的欢喜,相对的,鼻酸伤怀也不少,我不愿再为着一人一会儿欢喜一会儿难过,竟日的悲喜皆仰赖于一人,何况还是一个倏来忽往的人?我不想患得患失,如此,很难理解吗?你我不能就此作罢么?你也无须再为我寻劳什子法子,我死我的,你活你的,不行么?”
宋携青问她:“你真想我走,是么?”
祝好昂首,“是。”
此言方落,身前之人忽而化作一缕烟云,随东风散。
祝好操起炊勺猛摔,喊他走,他竟真走了!既如此,方才脉脉含情地作什么?
她浑身似长了痱子般瘙痒,教他走的是她,而今真走了偏又魂不着体,她竟这般会挑刺儿么。
祝好瞄了眼锅里半熟的鲜蘑炖蟹,隐隐窜出几缕焦糊味儿,她气势汹汹地将余火捣灭,旋即步至圆几前,瞧着几上油光可鉴的菜色,祝好一扫方才的胃口,正待将其收拾了,身后却依稀响起窸窣声,祝好心头打鼓,蓦然回首,却不见人影。
祝好状似不在意,却已迈着步子在院内转悠,几圈下来祝好不见丝毫的风吹草动,将才萌生的欣悦彻散,祝好如淋冷水,正想回屋,一抹雪缎不合时宜地飘然入眼。
小池对立一名白衣少年。
少年眉间一点红,赤足步入小池,虚行池面,他足尖所至,水不扬波,少年的衣袂无风自起,掠池而过,他浑身透冷,肩头盘居着一只九尾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