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涉沧海一隅,此域的上古遗魄与恶浊之气如泰山倾轧,近乎将他的身骨碾碎,瘴气侵蚀间,宋携青的血脉几近冻结,它们穿透血肉撕扯他的三魂七魄,压得他连术阵亦难尽展。
宋携青原以为行将葬身于此,然四野寂寂,风不惊草,阴霾笼罩的沧海角霍然被撕开一线天光,凡其所照,不论哪路邪魔鬼神的遗魄皆如尘烟消散,恶浊之气也随之湮灭,瞬息之间,此域唯余清风朗朗。
他清楚,沧海角得以荡除遗魄与瘴气绝非全凭自己的功劳,可宋携青也未窥破其间的本相。
至于九重天,他若想尽早脱身,好好的回到翩翩左右,那么……他们误会便先误会着吧。
他又不是不曾踏足沧海角,亦已将前因后果道清,怎奈高居六界、须发如花的天帝却是一口咬定此事是他一人所为,宋携青既未窥破沧海角本相,也懒于繁言作辩。
天帝横扫一众,“诸君以为当如何论处?”
人神阑入禁域折花因那位的关系,六界再不敢提及,然人神在冥府与琴瑟宫造下的孽理当严惩。
天帝只再简单不过的征询,在座的神仙却在心底有了计较,他们虽安生久矣,却一眼顿悟天帝的真意。
假若人神与神主有何渊源呢?虽则此番设想微乎其微,神主之所以震怒定然只是不满众神在域外喧噪,可一众既见神主的雷嗔电怒,自然难以疏略任何的一点可能。
重罚唯恐触及神主,轻罚唯恐有损九重天颜面。
天帝忧惧惹火上身,打算教众神讨个说头。
“呃……既是有功亦有过……尚待功过权衡一番再论惩处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