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衰草败叶作榻,取出包袱里的披风与绒毯,分别安顿祝好与妙理。
宋携青踏出窟穴,残阳如血,铺就他的前路。
打从将才开始,不远处就频频传来呼救声,而传音之地正是濯水捆着祝亓的方位。
宋携青循着残阳,踩着山道的枯枝烂叶,闲步上前。
祝亓跟猫儿狗儿似的拴在树下,他被濯水打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两
手背上甚至留有青紫的鞋印,他见一人朝此地行来,祝亓长时间的绑束导致他的两眼一刹恍惚,并不能瞧清来人的貌相,可他哪顾得上是人是鬼?是女是男?祝亓咬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撕扯血腥的哑嗓大喊:“救命!贵人!救命啊!”
怎料那人不睬,自顾自挽着襕衫下了一侧的溪涧,此人背对祝亓,哪怕祝亓如今清了神,也没法看清来人的面貌。
眨眼间,此人顺手拾起的木棍上已然刺着一只肥美的黑鱼。
祝亓忍无可忍,嚷叫道:“我说你!你是聋子吗?!可有听见我在呼救?听……”
声音戛然而止。
宋携青回首的同时,祝亓不意咬到舌根,腥味充斥舌口,血水自嘴角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