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抬起一双只映着他的眼。
“我应当有些喜欢你。”祝好攥在他衣襟上的指节泛白,“心悦你。”
宋携青固然明了她的情思,可当祝好将此情在他跟前毫无保留的剖解,他直感五内惊涛掀天,宋携青的心脏不可抑地急跳,愈来愈激烈,每一次的怦动皆因她而起。
巨浪冲破心墙,壁垒溃不成军。
月华微茫,并不能照清他耳廓上泛起的薄红。
“我原想着来日方长,还有很多时日同你相处,教你发现我的好,我知道,你并非凡胎俗骨……定然不屑与区区凡人有何纠葛。”祝好有意加重“区区”二字,她将宋携青的衣襟挼出皱褶,“可我,也不是那么差,我……长得还行,名下有自己的铺户,有些小钱,绣技尚佳,脾性……”
她咬咬下唇,虚声道:“脾性也……不赖。”
宋携青眼聚流光,其声清亮,“祝好,我此前也只是区区凡骨。”
亦知你的好。
祝好猛不丁下劲扯他,迫使二人的面庞贴近一分,“我知道,你先前相当厌烦我,是不是?倘若没有我,你便无须搭理那些麻烦事,可是近日,我发现……”
“宋携青,你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呢。”她忽然怯于与他相视,祝好将额抵在他的胸膛,竟发觉他的心脏跳得那样快,“可否看在我命不久矣的份上,告诉我,你是如何想我的?喜不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哦,若是我想岔了,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也烦你直接告诉我。”
四下再度归于清静,祝好正欲仰首,倏觉脊背一紧,宋携青毫无预兆地将她揽入怀里,他的两臂越收越紧,祝好被勒得不清,双足行将悬空,她挥手成拳,使劲捶打宋携青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