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宋携青带着祝好回家后,淮城的雨就不曾停过。
若她难以入睡,便会拽着宋携青的衣袂说去看烟花。
起初宋携青甚为不解,雨季何寻烟花?莫非,是祝好想看烟花,为此,拐着弯教他以术法变给她看?
小娘子却坐在廊檐下,手指坑洼处一圈圈荡开的涟漪道:“宋携青,请你看水烟花。”
她偶尔也会偏过头,问他:“好看吗?”
“嗯。”宋携青先是僵硬地应一声,随即透过积水的倒影窥视她,宋携青的眼底柔光一片,“很漂亮。”
春雨绵绵数日,夜来终于不受雨声烦扰之际,却生哀乐打破此间寂静。
谢家有丧,然为喜丧,毕竟百岁已堪天寿。
祝好方连鞋袜都不及穿,她急于奔出里屋一窥究竟,半道却被宋携青单手捞回,他为祝好套上鞋袜,这才放她出了房门。
素白的灵幡恰好游至家门,冥钱随满院飞花齐坠。
“宋携青。”
他侧目,“你说。”
“我死了,要葬在世间最高的山上。”
他明显愣了一下,揶揄道:“你方几岁?这就筹划起百年之后的事了?”
“你何须哄我?我的身子自己清楚,何况……我还能瞧见游魂,亦可听清它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