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想你陪着我,亲至一趟谢家。”
宋携青见她只露出一双澄莹的眼,其间除却映着满室暖烛,便只映着他,宋携青的眉不自觉地扬起,“为何想去?”
他心底跟块明镜似的,却想亲耳听她说,心头更是不可抑地期待她会如何说。
“宋携青。”她的嗓音因长日的咳疾以至喑哑,“我想自他人口中窥知另一个你,绝非是不明就里之人口中的那个恶名昭彰的你,而是极少人情知的、那个自戕于百年前真正的你。”
……
天只堪晴一日,翌日清早,长空阴云蔽日,淮城灰蒙蒙一片。
祝好侧闻步履声抵近,她忙将淌血的手帕塞于枕下。
妙理端着一碗蛋羹入室,碗内热烟不绝,她知晓祝好今日要出行,遂将蛋羹搁在一处散热,先手服侍祝好洗漱、梳妆。
待一应事了,蛋羹也放温了,祝好坐在锦杌上浅食。
她见妙理手揽方才换下的寝衣正要敞门,祝好思量一二,出言唤住她。
妙理乍闻,肩头显而易见的抖了一下。
羹匙触及碗壁发出脆音,祝好温声:“妙理,可有何事欲同我说?或则,有何事需我相帮?”
妙理将怀里的衣物搂得死紧,她垂首,低声道:“姐姐,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