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早在百年前畏罪自戕了。
谢上卿握住谢琚绵软布褶的手,她一字一泣道:“曾祖父,我舍不得你。”
言将落,榻上之人猝然合眼,她又惊又怕,忙伸手探谢琚鼻息,直至指节感受到微弱的流风才舒了口气。
她抹尽泪,依依难舍地步出居室,怀揣一幅短卷轴,行往祝家。
谢上卿安抵祝宅时并未急着叩门,她向上眺,此宅非俗第可比,峻宇雕墙犹如铁壁不可轻攻,无愧于百年前城主之子的私邸。
她分明未叩门钹,宅门却骤然大开,谢上卿不防对上一人的眼。
正是与传闻中媚昏君诛良将,将万民弃之度外,向敌军递降书,弑胞弟,戮子民,偏生同她的曾祖父谢琚崇敬一生的宋琅长得一模一样的宋携青。
谢上卿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有急事寻祝娘子,可否放我进去?”
宋携青指向芍药花架前的一间屋宇,谢上卿会意,抬腿越过高槛,然而方迈两步,她实在没忍住转过眼端量起此人。
她稳稳接住宋携青横来的一记眼风,旋即听他道:“谨言慎行。”
言罢,他拐入檐廊,侧影似劲松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