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沙卸下最后一支簪,有人叩响她的房
门。
“进。”
来人是个纤瘦干肤的小姑娘,她弯着背脊,怯生生地道:“玉姐姐,我是柳儿,陈妈妈遣我在小阁服侍您,今后,玉姐姐尽管差使我。”她抿了抿唇,踌躇再三方道:“玉姐姐生辰吉乐。”
女侍者,及笄之日方可成妓子,是以,众人下意识将今日视作她的诞辰。
小姑娘不敢直视她,一双眼慌促地游移四旁,蓦地,定在暖阁犄角。
玉沙循着视线望去——墙角立着一把脱漆断弦的琵琶,她笑了笑,“赏你了。”
在柳儿惊诧的神色下,她补充道:“行了,你退下罢,今夜陈妈妈在正厅发赏钱,倘若去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捏着袖角,迟徊不决,玉沙没好气地重复一遍,柳儿方才躬身退下。
玉沙轻喟一声,随手抽出木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支花卉银笄压着一纸云蓝笺,她将其展开——
「玉沙,生辰吉乐」
云蓝笺上书下的祝词为两日前,玉沙自然认得此迹。
何况,惟有此人情知她确切的诞辰。
而她,之所以拖延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