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携青的确化出了盒唇脂递给她,瓷盒尚算精致,绘着玉兰,正是她唇脂的异香,他竟品出味儿来了。
祝好揭开一瞧,心下愣神儿,但见盒里的色泽奇丑无比,红不红,粉不粉的,祝好道:“太丑,换一个。”
宋携青心道姑娘家真真麻烦,他继而化出整整一捧瓷盒,祝好一一揭开,她手指微顿,颦眉盯着宋携青,未承想,他如此不通女儿家的玩意儿,只一个比一个丑。
她干脆道:“我将才的唇色。”
祝好指向自己的唇,宋携青依言看去——莹润饱满,被他亲得微微红肿。
宋携青轻笑一声,反问她:“祝好,你觉得,你唇上还有口脂么?”
祝好朝他招招手,“低一点。”
宋携青俯身,祝好趁势向他唇上抹去,“哝。”
他见祝好两指印着朱缨红,反手化出一盒一样色的唇脂。
如此,身前的小娘子才算称心,她用指腹沾着唇脂补色,颇为凝神。
祝好补匀唇色,旋身欲走,忽地一臂横在她的跟前,只一瞬,宋携青化出一件女子款型的披风。
祝好瞥他一眼,顺手接过披风踏出里巷,渡口春风迎迎,将小娘子水蓝的裙裾翻飞,犹如滔滔碧波卷进谁人
心潭。
宋携青斜倚在巷壁,恰好能视祝好与施春生相对站着,小娘子身上系有朱缨红披风,将她衬得艳如桃李,她微微侧身,露出一段似玉雕镌的颈,祝好的唇在日华下曜闪,殊不知俩人在相谈什么趣事,宋携青懒得以神力探究,只见二人纷纷低头,她掩唇微笑。
宋携青收回视线,兀自将手心贴着唇。
他的掌心沾有小娘子的唇脂,散着淡淡的玉兰清香,远比他吟入舌中的更为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