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直入正题道:“你近日多在新铺搭帮,膳间需回宅中备菜,妙理,若我记得不错,你近日不都早歇?昨夜更是如此,我与你戌时用好晚膳,事后你连连打盹,食具是我刷洗的,你既早已入睡,怎会了无睡意?”
妙理一张脸因惶惑紧皱,她双唇翕张数次,仍未将原委说清。
祝好见她如此,不由双眉微蹙,此事种种,皆显怪诞。若她不知世间真有神祇存在,不知有人之能通天彻地,她确实会将此事轻易揭过,只当她与妙理近日劳思忘忆。
可她身边有宋携青。
妙理扫见榻上的一片狼籍,她年纪尚轻,看得不及祝好通透,只惊诧道:“姐姐,你的床怎的又湿又乱?我给你换一套被褥!若是这般午憩,可会受凉的!”
言罢,妙理正想将被褥收起,祝好急着拍掉她的手,“不必了!你……你接着备菜吧,我自己来就好。”
妙理虽不明祝好为何两颊生红,可她思及已过午时,祝好尚未用膳,只怕对身子不好,是以,妙理来不及问询,只赶忙回灶间备菜。
待妙理一去,祝好将窗扉掩紧,她立在铜镜前,将衣裙褪尽,只见身姿婀娜,柳腰柔曼,祝好的肌肤极易留疤,只轻轻一掐便会留下红痕,直至一两个时辰方消。
而今镜前的自己,除却背上因笞刑留下的陈年旧疤,祝好的脚踝并腿间与颈下皆有轻微的红痕。
她神态自若地将衣物穿好,后自柜橱取出簇新的被褥,她步至榻前,将其换了,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
若她所想不错,那么,宋携青应当不会回来了。
无怪他走得那般起急,甚至抹去她的记忆,祝好心下不免一笑,此举压根儿犯不上。
她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宋携青,却不至于因此缠上他,岂知他倒是个缩头乌龟?
祝好使心憋气,她将身上的衣裙再次褪下,自立橱取出新裙,她左思右想仍觉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