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什么都没放呢?不若她根本踏不进狱中半步,可笑她的姨母却骇成这样。
祝岚香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祝好,她眼中蓄泪,蕴有悲悯,偏偏面露凶焰,集至善至恶为一身,犹似堕魔的弥陀。
“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祝好!你明知我未与尤衍合谋,你却为一己之私谋陷于我!”祝岚香跌坐在地,一遍遍地重复,“你会遭报应的。”
祝好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嗤笑道:“那便看看,你我的报应谁先至。”
……
今日是尤衍膝行示众的第六日,待明早金乌高悬,便是尤衍以命告慰九泉亡魂之际。
他的两膝血肉模糊,暴露在囚衣下的皮肤因烈阳晒得黑红交加,尤衍滚圆的酒腩似被扎破,泄得瘪平。
布衣芒屩中,尤衍蓦然掠见一身锦衣纨裤,此人正是他的好弟弟尤蘅。
尤蘅向监管尤衍的衙役抛出一锭银,而后,他行前两步。
他眼见尤衍蓬首垢面的鬼模样,只觉畅快非常,他浮想尤衍将幼时的他丢入荒井,想起尤衍的羞辱,逼使他饮尿溲。
何谓手足情深呢?哥哥。
尤蘅取出水囊,伸手朝向他,“兄长,润润喉。”
“阿蘅,你离得这般远,要让哥哥膝行向你乞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