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

蕴他仙骨 笔隙藏风 1049 字 3个月前

祝好立在府衙外街,身受八方而来的探寻之色,她从容以笑相迎,“雪崩因之于雪,却非仅受一瓣寒英,涓滴相汇成珠,水珠逢流即成川,区区荒草,若将其聚拢作捆,数以十记,亦可轻易压死马匹骆驼。”

她面朝万众,敛衽拜下,“今日,祝好自甘作寒英,作涓滴,作荒草,唯愿众人作漫山堆雪,作不尽长川,更当为压身恶徒的草捆。”

明了之人自然通解祝好之意,三两白丁难以彻悟其理的,借旁人点拨一二,倒也明白个七八分。

什么雪啊河啊草的,不就是祝娘子冀望众人毕力从心共将尤衍伏身正法吗?

人众胜天。

一人薄力,到底难及众人齐力。

虽说如今的祝娘子身上再无污名,她数年受尽唾弃指斥,众城民对她避如蛇蝎,祝娘子固然可怜,然她控诉之人可是行恶无忌的尤大公子尤衍啊!论她将话说得多漂亮直正,怎奈人人上有老,下有小!论今日堂审的是京官,还是天王老子,谁又愿为此案身犯险境呢?又有谁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呢?

若今日大伙相助于她,然尤衍未倒,遭殃的便是他们!

祝好言此,对藏弓埋首致歉,方随他拾阶而上。

三日前,内堂因尤家手足各怀阴私,致此地流血成渠,冤魂难鸣。

外街距内堂只咫尺之距,她却如行千山履重。

随祝好离内堂愈来愈近,旁观看客的神情便越发古怪。

是以,她心头难安。

祝好步入内堂的初眼,便是方絮因落跪原告石,而尤衍,仍同三日前的那般桀骜,他挺直腰杆立地,始终未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