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俯身谢却,她如今行路已无大碍,如此排场只会平白惹人侈谈。
行途中,祝好暗暗窥探藏弓,她虽唤他作官爷,却知此人八成未封官衔,堂审之日未着官服便罢,身上还背着堪比半人尺寸的砍刀,且他举手投足间并未见官场上的委蛇作派,他仪貌举止放纵不拘,若言为官,倒更似高门亲卫。
府衙仅派一人传唤她入堂已非寻常作风,倒不知专责堂审的京官为人如何。
俩人一前一后行经七曲桥,只见垂柳似翠瀑,绿水映碧空,喧杂声借东风之势掠耳,不知为何,今日的河畔尤为聒噪。
祝好跱立七曲桥骋望,桥对岸有一方空场,四围皆以长绢纱作掩映,衔接处留余寸许间隔,加之东风急急,绢纱凌空飞扬间可视几十众身着布衣的学子女娘落坐规整摆置的矮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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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洗污
祝好知悉此地,施家除却以书肆为生,早年更办有书塾。
然师者施毓年事已高,讲学艰难,他膝下只得一子,十余年前已然身故,徒留两孙与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