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自家留难,后有横祸将至,以仙君之言,我不过是在‘苟存残喘’,与这报春之花倒所隔天堑。”祝好将两颊的涕泪借衣袖抹净,她转身看了眼宋携青,“……仙君何时来的?”
“何时?”宋携青略思,“倒谈不上几时。”
祝好不言,浮肿且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她觉得宋携青与此前相比,竟显得病气缠身,只见他面青唇白,神情倦怠。
他持伞立于长街雨幕,身姿如鹤亭立,仙骨蕴外而生。
雨声之外,她好似闻得宋携青嗟叹,后听他说:“一直都在。”
祝好闻此,眉心动容,她将视线从宋携青身上移开,转身拨弄水中梅。
他所言难悟首尾,好似拿她作乐,实则不然。
宋携青既是淮城守神,凡在此城境内,所生万事皆感于心,他神思蟠天际地,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祝好也的确将此言当作了笑话,她见伞外落雨骤急,自己身上的伤口遇水生痛,祝好背对宋携青,忽问:“仙君,今日非得降雨吗?”
依祝好所知,自她将绣球抛到宋携青的玉像中,淮城连日多雨。再者,她曾亲眼目睹宋携青掌控淮城雨幕,祝好笃定,若宋携青不悦,淮城必逢阴雨。
苍天,他究竟是堕仙,还是为凡间供雨的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