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低头看去,是以西皋油纸所裹的香糖果子。
少年郎见祝好未接,言道:“祝娘子放心,顾伯每三日便会交给我新熬的香糖果子,新鲜得呢。”
祝好不愿他误解,她接过包裹,忽觉眼前与她年近的少年有些面熟,她道谢后问:“公子如何称呼?”
少年郎眼睑低垂,好半晌才听他道:“施春生。”
祝好手中的包裹从掌间滑落,施春生堪堪接住,再次递给她。
“谢谢。”祝好接过,不再多言,只一人往折哕斋的方向行去。
夜风傍身,将青砖地瓦上的败叶尽数卷起,长街灯烛晦暗,也将她拉入幼时那段阴晦的过往中。
祝好双亲与施家是故交,她方及笄,施家便遣媒婆到祝岚香的跟前说亲,施家欲为施大郎求娶祝好,施家虽非大富之家,可祖父于城中书塾任夫子,重望名高。
她作为孤女,配施家这门亲事倒也算上乘,怎知定下姻亲当日,施家大郎竟莫名暴毙而亡,其母伤怀过甚,没几日便紧步后尘,此事更是一朝坐实祝好天煞孤星的命格。
她从未有过伤天害理的行举,偏偏世人仅因望风捕影便难容她。
施春生是施家的次子,祝好见他,不可避免地将几近痊可的疮疤再次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