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凑近细闻,眉心微蹙。
她见室中仅置矮榻与一方木案,祝好只记得她与方絮因齐坠峭崖,依如今的场面,莫非,她俩被人救了?
祝好抚额,折哕斋磕伤的口子已然生痂,她穿的衣物也已换作寻常
的素裳,想来距坠崖已经过了数日。
她往胸襟探去,待指尖捻出鸾凤金纸所书的婚契与盖有尤家钤印的身契方才心安,然而宋携青给她的宅院锁匙却不见了,想必是在坠崖时丢失的。
祝好身上倒不觉得疼,只四肢悬浮无力,她铆足劲下榻,眩晕之感席卷而来,祝好站在原地缓了片刻才觉得好受些。
她正要推门而出,外头的吵嚷声直直钻入两耳。
“公子,祝好昏睡十余日不见醒,明日的府衙陈案我一人足矣。”
此音她熟悉,正出自与她齐坠葬崖的方絮因,祝好继续贴门旁听,只闻一道男声如冰棱淬骨般地教人胆寒。
“三娘,你暗里私锻开棺绰匕真以为我不知吗?我不过是看在你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不过是让她上堂指认尤衍,你却要阻我?”
“公子!我绝非此意,只是……公子设此局令尤衍困狱,不正是为淮城铲除如他这般的恶霸吗?若我不曾锻此匕,若因公子所谋平白断送祝好的性命,我们与尤衍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