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正要离开,奈何外头忽卷长飙,更是将浮尘吹到了神像的玉面上,她只好踮高脚尖,捻起袖角擦拭。
这样的近距,她将神像额鬓的裂隙看得分外清楚,她借手指测了测裂隙的尺寸,长短与她的将指相近。
玉像本就难以修,何况此玉的色泽透润,通身呈碧青,肉眼几不见纹瑕,绝非俗玉。折哕斋神徒仅收祝家二十两银倒显得仁义了,想来修缮之法尚不见眉目。
祝好想到此处,不由得挨近神像细观它的裂隙走势,全然不知自己与神像的玉容几乎相贴,她的呼吸拂在神像上,从身后看,祝好与神像的身影完全重合,暗昧难分。
祝好想再测测裂隙的宽窄,指尖尚未移到那处,她的后脑就被人拍了一下。
祝好原地腾高,怒气值飙升,她猛地转身,两眼却闪出华光,胸脯的肝火也在一瞬急降。
“仙君!”
“你作何?”
祝好坦白道:“我见仙君的玉像蒙灰,想给它擦擦。”
“拂拭何须如此近距?”
祝好怔愣,才发现宋携青的里衣松散,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肌骨,他披发濡湿喉结滚落冰珠,仿若仕女图中出浴的清冷美人。祝好不敢细看,仓促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她突然顿悟,惶惶解释:“仙君莫要误会,我并非亵渎仙君,我……我看见仙君额上的裂隙,想着找个妙法将它遮了,所以……挨得近些。”
不等宋携青回答,她嗫嚅道:“仙君,你可否略微……帮帮我。”
宋携青知她所求,决绝道:“祝娘子,你可听闻生死有命?我虽非凡身,可尘寰命数绝非任我所能左右的。世间之众,生死命数已在投生转世前敲定,她今日命格若已定下生死,莫说本君,天界诸神恐也难解其难,倘若命格殒期并非今日,纵然祝娘子视若无睹,她亦可保全性命,你可明白?”
果然,她所行之事皆难逃过他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