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作不曾听闻,只又问了句:“如何?祝小娘子可思虑清楚了?”
“自然择其一。”
她祝好再怎么选也无从吃瘪。
郎君神色惬心,他再次敲定:“你当真择其一?定下便翻悔不得,你此世只能嫁我。”
可他分明未给她回绝的机会。
下一瞬,祝好颈上沁凉,那人的手掌覆在她的颈处施压,祝好倾身伏地两膝跪拜,她却不觉得疼。祝好因他突如其来的行举吓得不轻,她本能地从袖中抽出匕首胡乱向前挥去。
只听匕首破空之音,更有血水滴答,郎君右掌被她划破一道血口,鲜血涌流。
祝好只一道念头──她彻底玩完了。
她抬眼观察他的神情,见他眸中兴致盎然,竟不见恼色,正颇带意趣地望着溢血的掌心。
“仙……仙君缘何不避?”
“我若有所作为,你尚有命在?”
祝好将匕首收进里袖,这才发觉刀身钻有一孔,她来不及细思,手忙脚乱地撕下一片裙布就往他掌间缠去。
祝好方缠两圈他便将手抽开,“不过拜堂,祝小娘子慌什么?”
她愣住,四下一看两人果真对立而拜,祝好不及反应又被他摁着颈处向四方朝拜,最末又是两人对拜。
双双起身时,他的下颌擦过她额鬓,祝好害痒,“嫁娶不该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这算哪门子拜堂?”她试问:“仙君亦是头回成亲?”
她并非觊觎聘礼彩金,而是……尘寰姻亲不皆如此么?
“依祝小娘子的意思,礼节若不可或缺……”他垂眼看她,眸色骤缩,“洞房花烛可需予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