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出来的谢英岚戴着戒指站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很用力地抱住他。
唐宜青挣扎得很厉害,几乎是拳打脚踢。谢英岚任由他发泄,头发衣服被他抓乱。
然后他在哭得嗡嗡响的脑袋里听见了谢英岚同样哽咽的嗓音,“一定要从蛋壳里出来吗,那怎么不是小鸡小鸭子?”
唐宜青大大睁着眼睛,滚烫的眼泪掉进衣襟,片刻,放声大哭。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他们都把我当成疯子……”
谢英岚捡回了一场遗失的梦,“宜青,我相信你,有我相信你。以及,再一次的对不起,谢谢你还肯给我拥抱你的机会。”
独自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有爱的能力,唐宜青的勇气无人能敌,他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那本来就是他们共同的旁人无法插足的梦境,现在,终于不是只有唐宜青一个人噤若寒蝉地跳孤独探戈。
如果这是病,能在混淆真实与虚妄的不可理喻的异世界找到仅有的病友,值得无可救药地病下去。
病归病,气还是要生的。
当晚谢英岚被赶去睡沙发,接下来几天,唐宜青也不允许他进卧室睡觉。檀园的沙发虽然宽敞柔软,但谢英岚窝在上面还是会有一点腿长得无处安放的感觉,再怎么样都不会有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