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扯住了他的领子,碰到他脖子上的项链。
唐宜青骤然暴起,抡圆了胳膊反手凿在那人脸上。
鲜血一刹那从鼻腔里喷出来,那人大骂,“我操!”
性、暴力、鲜血向来都很能刺激肾上腺素的飙升,何况在这样的一个犹如斗兽场的场地,亢奋足以摧毁理智,让本应能控制欲望的人类也化身嗜血的猛兽,叫嚣着去摧毁撕咬,瓜分美味的唐宜青。
豺狼朝着身单力薄的唐宜青靠近了。
为了自保,他拎住桌面的一个玻璃酒瓶,狠狠砸碎!
双手将锋利的碎片对准居心不良的恶徒,抓得太紧割破皮肤,有鲜血从掌心滴落。
郑方泉看他见了血,啧的一声,皱眉刚站起身,听见外面一阵更大的骚动。须臾,大门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唐宜青惊慌地看向大敞的门外。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拄着拐杖的谢英岚是流动画面上的唯一静止,无论将视线安置到什么地方,最终都会回归到他身上。
唐宜青等到了谢英岚,强忍的眼泪再也没有办法控制地流满整个面颊,泪水咸得像曝晒过三百万年的海水凝练出来的盐,蛰得他整颗心疼得直打颤。
这种痛,像是削果皮时不小心削掉了自己一块肉,或者脚趾头重重地踢到墙面的一角,那一瞬间带来的痛感足以屏蔽他所有的感官。
他隔着眼泪看着谢英岚,谢英岚也在看他。
唐宜青衣衫不整,泪流满面,鲜血沾满了一双手,摇摇欲坠却又比谁都站得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