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这下真彻底相信谢英岚失忆了,惆怅地轻叹一口气。
梁管家问道:“他现在人在哪?”
唐宜青看他对着谢英岚时态度那么慈祥,想到从前在庄园不知道吃了他多少张扑克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没有胆量跳出去骂他双标。
梁管家对他有偏见,如果被发现他就在这里,会不会立刻跟谢既明打小报告,到时候他就别想活了。
事情再怎么样,他再想陪谢英岚,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啊。难道他刚来就又要灰溜溜逃回港城了吗?幸好谢英岚不记得他,他要跑应该不难吧。分别居然来得这么快,真可惜,他还没见到谢英岚站起来呢。
唐宜青胡乱想着,像个小影子似的融在阴暗当中,沙沙地又躲回屋里去。
他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藏起来,掌心还拿着谢英岚的药,心里很闷的,像涌起一场潮汐,要深深地吸几口气才能把漫到鼻腔的咸涩的水汽给咽回去。
他就这样躲着,躲着,暗暗期冀发生一场奇迹。
比如地面很滑,老了的腿脚不便的梁管家摔了一跤被送医躺个一年半载。再比如天上突然下起硬邦邦的冻鱼,把梁管家砸晕过去,醒来也玩起了失忆。如果有一车面包人闯进疗养院揭穿梁管家是混进人类世界的老面包,现在要把他带回面包王国烘烤也不很错哇……
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是因为要发生很难。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谢英岚像抓到一个玩躲猫猫时自以为找个了无人知晓的秘境能躲到天黑的小孩子,语调里有很动人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唐宜青,不管你藏到哪里,我都能够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