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到底没有,只是一步步地踩着青石板路,绕过一棵棵萧索的树,一丛丛秃头的草。
冬天是一个跟死亡有关的季节。
更近了,更近了。
突然之间,一位工作人员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咋咋呼呼道:“小张,你在这里正好,来帮我搬点东西。”
“我给谢先生送毯子,你找别人吧。”
“送毯子哪里需要两个人?”工作人员把毯子挪到了唐宜青手上,指使道,“你去吧,谢先生就在后院。”
唐宜青怔住,看向带他进来的已被拉着往前走的护工小张,对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朝他挤眉弄眼摆摆手,示意左拐就是目的地。
只差了十几步的距离。柔软厚实的羊羔绒毯子披在手臂上颇有重量,唐宜青感觉被定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地挪动着步伐朝拐角处走去。
他自以为平静的心开始胡乱的没有规律地跳动,像无数人随着一曲乱了节奏的小提琴曲纷沓而至。
其实他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一个答案呢,当年不是他想要离开的谢英岚吗,现在他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有了新的宁静的生活,谢英岚也把他放弃,这样不是很好吗?
唐宜青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谢英岚,不知道该和谢英岚说一些什么样的话,更不知道他这样贸贸然来访谢英岚会不会欢迎他。
他明白他在胆怯什么了。他害怕看到谢英岚质问他的“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冷漠眼光,只要一眼,唐宜青一定会像一只撞在反光玻璃上的飞鸟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