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水槽,打开水龙头,拿出篮子洗水果,一边提防身后的魏千亭,从余光看过去,魏千亭一语不发地坐在那里,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奇怪地半歪垂着脑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唐宜青摘掉草莓蒂,不喜欢这种凝重的寂静,又说:“你要不要先洗个手?”
椅子在地面划拉出略显刺耳的摩擦声,魏千亭起身了。
唐宜青正想告诉他卫生间左拐,但魏千亭却是朝着他走来的。
他皱了皱眉心,强迫自己站定了静观其变,如果魏千亭要是敢乱来,水果刀就在他手边,他不介意“不小心”给魏千亭见一点血。
一股不属于人体温度的寒意在唐宜青两步之外停住了。
好冷。
唐宜青盯着发白水流里的红果,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手悄悄地伸向刀刃。
身后的人开了口,音色冷冽如雪,带着一点冻骨的凉意。
他缓缓说的是,“怎么连老公对草莓过敏的事都忘记了?”
第81章
哐当。一阵狂风将紧闭的老式对开窗猛然撞开来,吹得两侧的白纱群魔乱舞般发出猎猎声响,似乎又下起了雨,丝丝缕缕的夹杂着阴凉的雾灌进室内,冰粒子似的钻进了唐宜青的每一个细胞里。
他无意挤爆了一颗草莓,软烂的莓果像爆浆的脑袋被他捏在掌心,流出的浓稠血汁跟自来水混在一起,整个池子一片血红。
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轻巧地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