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唐宜青叫住他,两只眼睛红红的,“文咏,谢谢你,我祝你幸福。”
邝文咏几次张嘴,突然冲上前用力地抱一下唐宜青又马上松手,逃也一般离开了这个香艳的粉红梦境。
唐宜青脱力地躺到床上,没有任何缘由地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
很难得的,他的良心受到轻微的责备,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利用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一心一意对待他的好人,只有邝文咏才不会落井下石,才不会私吞他最后的保障。
可是难道要他认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谢既明处置吗?想得美。
谢英岚,你如果不醒,那就再也不要醒来好了。
又是一年新年来临。没有烟花,没有祝福,日子大同小异。
唐宜青早上八点出现在庄园别墅,下跪认错,给谢英岚擦洗,陪谢英岚说话,在下午一点前吻别,“英岚,我明天再来看你。”
唐宜青没有回家,他从狗仔那里买到了一个消息:港城的一位靠老婆发家但酷爱偷腥的新贵近来入住海云市的一家私人汤泉,名为度假,实则猎艳。
傍晚六点,唐宜青出现在度假区,跟新贵租下的独栋小别墅成了邻居。
新贵姓陈名子良,男女通吃,是个食软饭的小白脸,凭借着不赖的长相攀上单纯的恋爱脑富家女。胆子不大,在港城不敢造次,只得假借出差之名在外花天酒地。
男人行事很小心,都知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但狗仔至多只拍到些他跟情人前后脚出入酒店的照片,并不算实质性证据。再加上他用甜言蜜语把富家女哄得晕头转向死心塌地,是以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得以维系。
这天晚上,陈子良在小别墅休憩,唐宜青非说他音乐放得太大声扰人清梦,几次跟管家投诉,请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