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强撑着坐上副驾。他好痛,他真的好痛,面对唐宝仪难得真心的关怀,他却充耳不闻,不想说话,不想动弹……
“宜青。”唐宝仪提醒他,“车门没锁。”
唐宜青还是没动,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前方。他就这样干瞪着眼睛。看着,看着。
再有十几秒钟,他像是是突然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泪珠大颗大颗地往外涌,他毫无预兆地大哭出声,喃喃道:“车门没锁,车门没锁……”
唐宝仪不能够理解,这样一点小事竟叫被打得遍体鳞伤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唐宜青嚎啕大哭,她叹道:“那就把它锁起来。”
可唐宜青依旧哭着道:“车门没锁,车门没锁,妈妈,车门没锁……”
谢英岚,你为什么不狠心一点干脆把车门锁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不,你错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的人生不能毁在这里。难道他要任由所有人像赵朝东似的冲进他家里把他虐打一顿,他却毫无反击之力吗?
唐宜青忍痛一抹泪,眼里迸射出求生的欲望与热情。满口谎言又怎么样,虚情假意又怎么样,为虎作伥又怎么样?哪怕他已经一无所有,哪怕他要夹着尾巴做人,也绝不会像烂泥一样任人把他踩在脚底肆意凌辱。
绝不!绝不!绝不!
唐宜青并非穷途末路,他的护身符成了植物人就躺在医院等着他。
“谢先生,您和夫人的事以及英岚的病我保证不会往外说,但我和英岚还没有分手,我知道错了,他爱我。我什么都不要,请你给我一个忏愧赎罪的机会,我愿意陪每天去陪伴英岚,直到他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