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的本能使得唐宜青滋生出无穷的力量,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摁,惊奇的是,方才还上锁的坚不可摧的车门,竟被他打开了。
谢天谢地,他命不该绝!唐宜青使劲儿将上半身往后倾倒,迫于无奈一脚踹在了谢英岚的心口上,终于摆脱了那双可怕的擒住他喉咙想要夺取他性命的大掌,身子一栽,连滚带爬地摔在雪面。
谢英岚疯了,谢英岚真的疯了……这下如唐宜青所愿了吧。
他顾不得撕裂般疼痛的脖子,疯狂咳嗽着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宽敞的马路对面跑,嘴里无声喃着,“救命,救命……”
谢英岚也下了车,唐宜青喉咙痛得像要炸开了,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泪在风中迅速凝成了霜。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唐宜青不那么浅薄任性,如果谢英岚不那么偏激固执,如果他们对彼此有坚定不移的信任,是不是有不同的走向?
偏偏唐宜青就是这么浅薄任性,偏偏谢英岚就是这样偏激固执,偏偏他们就是有那么多现阶段难以消解的猜忌与疑心。更有一只难以撼动的黑手在其中搅局,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感情太年轻太敏感,经不起一点挫折,像只煮熟的蚌,轻轻一戳,就露出柔软的容易被攻击的地方。
唐宜青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要从嗓子眼里带着血一整颗呕出来。风像刀子一样往他身上割,他似乎听见了谢英岚鞋面踩在雪地上追上来的声响。
心里疯狂叫嚣,他要跑,他要跑,不能被谢英岚抓到!不能,唐宜青,跑,快跑,不管怎么样,离开谢英岚!为什么他会招惹到这样的疯子!为什么不能够好聚好散!想到谢英岚竟然要掐死他,他的血都凉透了,还有一种比脖子上的痛更深的痛席卷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