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宜青不怕谢英岚跟他吵,就怕谢英岚跟他吵不起来,他真是受够了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的样子。至于要怎么把话题拐到看病上去,见机行事吧。
唐宜青皱着眉头闻了闻玻璃杯里的酒,尝试性地抿了一口,口感还行,就是味道有点儿冲。于是他又抿了一口。
邝文咏期待地问:“宜青,要去跳舞吗?”
唐宜青被音乐吵得头疼,冷着脸,“不要。”
邝文咏讪讪地闭嘴了。
其它卡座划拳喝酒鬼哭狼嚎,唐宜青这边儿安静得像在守坟。柔滑的光线水似的落在唐宜青脸上,跟只从墓里爬出来的艳鬼似的,漂亮得吓人,即使抱着臂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架不住有人过来碰运气请他喝酒想跟他搭话。唐宜青一概不听、不理、不看,丢给邝文咏去接招。
邝文咏嘴笨口拙应付不过来,把唐宜青气得够呛。要不是只有老实巴交的邝文咏不敢对他怎么样,他肯定换个人陪他。
时间走得很慢,给自己找罪受的唐宜青感觉度秒如年,无聊得想打哈欠。
邝文咏像只猎狗似的守在唐宜青面前,有人要过来敬酒就非常怯懦地挺起胸膛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不喝酒……”
唐宜青一条胳膊架在沙发上支着脑袋,见他满头热汗地拒绝人,忍不住笑了。
算了,待着也是无聊,看在他这么卖力的份上,就小小地满足一下他吧。
“文咏。”唐宜青扬声唤道,“陪我去跳舞吧。”
邝文咏跟条跑了八百米喘着粗气的叼到肉骨头的狗,喜出望外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