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青,在想什么呢?”
同学的声音把沉思中的唐宜青唤醒回现实世界。他低头一看,颜料弄脏了手他却浑然不知。他笑了笑答道没什么,便起身到外头去洗手。
昨晚他险些又和谢英岚吵起来,当然,是他单方面输出,原因无它,依旧是为了劝说谢英岚去复诊。唐宜青就搞不明白了,有病就老老实实看病,为什么要一拖再拖呢?这又不是什么喝点热水忍一忍就能痊愈的小伤风小感冒,发作起来是要人命的。
也是奇怪,每次两人吵着吵着都吵不出个结果。谢英岚很懂得怎么让唐宜青闭嘴,等他自己在那里说得口干舌燥就将他连拖带抱挪到床上,照着他的脸、他的嘴唇一通乱亲,唐宜青也就彻底讲不出话来了。
被掌心遮住口鼻时唐宜青忍不住挣扎起来。
谢英岚起先还以为他是欲拒还迎,毕竟这实在很小儿科。但渐渐的,唐宜青手脚都胡乱扑棱,跟条待宰的活鱼似的激烈反抗,并从指缝里发出求救一般的悲鸣,谢英岚这才慢慢地卸掉了五指上的力气。
唐宜青眼泪糊了一脸,略显失神地张嘴喘着气。谢英岚两只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搂起来抱在怀里顺气,边在他耳后落下一连串的吻边哑声问:“不喜欢?”
唐宜青以前是喜欢的,现在就不一定了。濒临死亡的窒息固然能带来灭顶的快感,但当谢英岚掌心不断收紧的力度使得他无法汲取到一丝空气时,他放空的大脑突然吹进一股强劲薄荷似的寒意:谢英岚会不会失手捂死他?
隆冬的天,唐宜青单薄的背脊全是细密的薄汗。暖气开得很足,但汗珠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还是带来些许凉气,他绵软的手臂攀着谢英岚的肩膀,嗬嗬喘道:“老公,以后不要这样了……”
谢英岚抚摸他的动作一顿,方才还热烈的氛围有一刹那冷了下来。
唐宜青有点儿慌张地去寻谢英岚的唇,发出好听的轻喘,是很明显的讨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