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宜青真的笑了,虽然笑得很勉强,呛声道:“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真不巧,每个字的五官我都认识。”
谢英岚太阳穴抽痛,额上的青筋鼓起来一条,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好像唐宜青要是再敢说出一句他不喜欢的话,他就要发作了。
唐宜青眼前不由自主地闪现谢既明和谢英岚父子俩动手打人的画面,谢英岚还没对他怎么样呢,他先已未雨绸缪飞快地退后两步绕过茶几,跟谢英岚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谢英岚最害怕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唐宜青警惕惶恐的姿态是那么的清晰,他闭了闭眼,朝唐宜青靠近一步。
唐宜青攥着病历本,就像攥着谢英岚是个恐怖分子的罪证,完全合理地再退后一步想保全自己。
然而下一秒,谢英岚跟一团不可避开的乌云似的敏捷而迅速地冲上来抓住唐宜青的两只肩膀,唐宜青吓得叫了一声,声音还没落下,人已被谢英岚掼到柔软的沙发上,紧接着,谢英岚的身躯盖上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抱得那么紧、那么紧,简直像要把他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沉重的呼吸拍打在唐宜青耳畔,他们紧贴着的胸膛都能感受到对方鼓擂般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唐宜青今日遭受的经历叫他惶然无措,他其实不想跟谢英岚起争执,也不是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但是他很生气,不仅仅因为谢英岚不相信他不搭理他,还因为今天回家以后谢英岚没有向往常一样先亲一亲他。
谢英岚的掌心揉摸着唐宜青的背脊,将脑袋深埋在唐宜青的颈窝汲取他身上的甜香,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好啦,好啦……”
好什么好?唐宜青紧攥着病历本的五指松了,难受地说:“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谢英岚结实有力的双臂死死圈着他,给彼此都带来微弱的窒息感,他这样说:“我没有想要对你怎么样,不要怕我,也不要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