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感到挫败,脸上多了一层屈辱的无措的神情。
谢英岚垂眸看着跪在他脚边的可怜兮兮的唐宜青,揉一把他的脑袋后笑说:“你安的什么心啊。”
唐宜青那善变的感情一下子从快乐的高峰飞向低沉抑郁的谷底,他的天真的遐想、拙劣的技俩在谢英岚眼里空气一样透明。在把控人心这一方面,只会耍些幼稚园手段的他根本就不是博士生水平的谢英岚的对手。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天性散漫爱自由的唐宜青遇上了潜在的病态控制狂谢英岚。
一直以来,谢英岚无条件的甚至无底线地纵容着唐宜青,给足了羡煞旁人的优待与特权。他任唐宜青闹、任唐宜青仗着他作威作福,任唐宜青打着他的名义得罪所有人,是他惯坏了唐宜青的脾气,养刁了唐宜青的胃口,放大了唐宜青的贪婪。
谢英岚究竟有没有在精神控制唐宜青,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导向的结果必然是这样的了。
那是由一件件日常的小事一点一滴堆砌起来的,带有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的能力,等到唐宜青有所察觉的时候,他昏昏然低头一看,沼泽的淤泥已没过他的腰身,即将淹没他的口鼻。
今天这样的局面是可以预见的吧。
唐宜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令他感到危险、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