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还在流,薄透的眼皮和秀气的鼻尖哭得红通通一片。湿润的液体顺着谢英岚的衣襟缓缓往下流淌,带有火星子一样的热度滚过他的背脊。
谢英岚抓住唐宜青的两只胳膊,想把他从身上扯下来。
唐宜青却骤然像被人打了一棍,猛地绞紧攀在谢英岚脖子上的双臂,使劲儿地往谢英岚怀里钻,要将自己藏起来似的,含着哭腔喃喃道:“不要……”
谢英岚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也很受用他这种依恋一样的姿态,反手搂着他的腰,沉声说:“不装了?”
唐宜青羞耻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谢英岚的颈窝里装死逃避,仿佛只要不出声就不用面对这让人羞愤欲死的一切。
哭得热乎乎的像暖炉似的躯体紧贴着谢英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抓握在唐宜青背部的五指紧了紧,声音倒还算平静,“你要躲到什么时候?跟我把话说清楚吧。”
唐宜青依旧是回避、拒绝、掩饰的态度,充耳不闻,好似要像只树袋熊在谢英岚这棵可以依附的大树上挂一辈子直到生老病死。
谢英岚不想跟他这么耗下去了,搂着他的腰把人慢慢往床上放倒,唐宜青一句“不要”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夹在柔软的床垫和谢英岚宽厚的胸膛之间逃无可逃了。
他想大呼救命,想冲下床拔腿就跑,可现实是他的身体像一团加热过的巧克力,软趴趴地向四周融化成一滩柔滑的甜浆了。
唐宜青死死闭着眼睛,被泪水打湿得结成一小络一小络的鸦羽般的睫毛小幅度地颤动着,嘴唇也抿得很紧,一副负隅顽抗死不投降的倔强模样。可他绯红的可爱双颊背叛了他,明晃晃地告诉谢英岚,他现在有多么的害羞,多么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