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夺视觉令他感到恐慌,他下意识想伸手抓掉,谢英岚却先一步摁住他本就行动不便的两只手腕,声音隔着一层薄膜般飘下来,“你的脸太喧宾夺主了,我可能会分心。”
他说得坦率至极,煞有其事,但还算一个合理的理由。
伴随着唐宜青略显急促的呼吸,被挺翘鼻尖顶起一个明显弧度的方巾时不时陷下去一个小涡。他勉强冷静下来,闷闷地嗯了声。
薄薄的方巾无法完全遮光,却使得吸入的空气有滞阻感,他纤长的睫毛刮蹭着柔软的布料,尽量放松身体调整着呼吸节奏。
由于视线被剥夺,他只能凭借着听觉判断谢英岚的动向。一点一滴的无关紧要的声响都放得很大,谢英岚起身的衣料摩擦声、鞋面踩在地板的声音、捣鼓画具的碰撞声,调整画架高度的细微噪音。
有轻柔的安抚人心的音乐在室内流转了起来,驱散了些许紧张感。
唐宜青像被隐形的绸缎五花大绑了放置在空气里,紧张的身体在乐声的抚慰下慢慢变得很柔软。他大可以扯下方巾,大声告诉谢英岚我不干了,但他却始终保持着谢英岚要他摆弄的姿势,沉睡一般地躺倒。
谢英岚用香甜的名利诱惑主宰了他。
在几不可闻的沙沙沙作画声里,唐宜青迷迷糊糊地开启了自己狂妄的遐想。他会顺利地拿下艺术赛的一等奖,像lion似的一举成名。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宜青也是个天才,膜拜他、仰慕他。
唐宜青一脚踩进绵软的云端,而谢英岚伸出双手高高托举着他,让他稳戴艺术宝殿的皇冠。
作者有话说:
算是放置p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