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头脑发昏,按照指令曲着腿坐在了软垫上,警惕地观察谢英岚的一举一动。
只见谢英岚从桌面找出一条孔雀绿领带,转过身来,拿在手中抻了抻——那架势,仿佛握着的是一条软中带硬的皮带,即将要狠狠抽在唐宜青身上。
不怪唐宜青思维发散,有时候癫狂的艺术家为了追究最佳的视觉效果,不惜牺牲以人为本的概念,甚至对肉体和精神造成摧残——毕加索那幅《哭泣的女人》背后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紧张不落分毫地被谢英岚吸纳。谢英岚一朝他走近,他不由得往后躲了下。
谢英岚右脚退后小半步,半蹲下来,“把手给我。”
“你要干嘛?”唐宜青迟疑地问。
谢英岚的声音有令人安定的、不容拒绝的力量,“交给我吧,会很漂亮。”
唐宜青的心尖颤了颤,犹犹豫豫地把双手伸出去。谢英岚先用领带在他左手绕了几圈,再缠住右手,收紧后打了个结。不断紧缩的束缚压在脉搏上,连同他的心脏都倍感压力。
诚如谢英岚所讲,鲜亮的孔雀绿衬得唐宜青本就白净的皮肤更是要发光一样,小臂几条从薄薄的表皮里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青筋更是跟这抹绿色相得益彰。
唐宜青自己也认为很漂亮,抿了抿唇,“接下来呢?”
他一副大义凛然要为艺术献身的样子带着可爱的胆怯,谢英岚笑着扳住他两个肩头,轻轻地把他压在了垫子上。